半夏

阿葳葳葳:

干脆一口气发了

p1是迟到的520和521

这里也再说一次感谢大家的生日祝福啦/////////

稚居:

该是看了一位太太的文脑洞的,但忘记是哪位太太,找也没找到,非常对不起!有知道的小天使请务必告诉我,鞠躬致谢。

画得不好,但憋不住还是画出来了,希望不会辣到各位的眼睛。

本来想做5.20糖潮中的一股泥石流,然

[忘羡] 冰心

洋葱茶:

 


 


*特别爱看含光君与绵绵金星雪浪间庄严互礼,百看不厌。特别爱看忘羡夫夫广陵荒山巧遇绵绵一家三口,千看不腻。


 


 


【上 · 旦暮】


斜阳西坠,村庄边的一处矮墙根被投出了长长的影子。墙根上坐了两个人,一人素衣,一把乌黑的古琴斜靠在身侧,虽是一道破墙,他仍坐得端方肃直,仪态无可挑剔。另一人说是坐,倒不如说是惫懒地歪着,怀里抱着一壶酒,黄昏失了骄气的阳光洒在他眯着双眼的脸上,给好看的眉眼描上了温柔的轮廓。


溪水潺、稻花香。炊烟袅袅,柴扉咿呀。远远还传来了一两声农妇的叱骂,依稀是在教训小儿。


真有点儿把酒话桑麻的意境。魏无羡满意地将脑袋枕在蓝忘机的后背上——坐那么笔直,刚好方便他没骨头样地赖上去。一口酒下肚,舒坦极了。他道:“蓝湛,这广陵的美酒,当真不错!”被他枕着的人应道:“嗯。”


 


“你可长点心吧!都什么年头了还夷陵老祖呢……”一个农夫扛着锄头,骂骂咧咧地从矮墙根前走过,身后跟着一个农妇和一个小儿。刚还揪住小娃儿耳朵骂得起劲的农妇,这会儿踩着小碎步跟在后头,红着脸一声不吭。


农夫走了两步,回头又骂:“还拿你娘吓唬你那套来教训狗子,没见识的婆娘!你看看,狗子怕了吗?”那名唤狗子的小儿笑嘻嘻地拖着条鼻涕,显然没有被恐吓到。


魏无羡无语地灌进去一口酒,喃喃道:“他怎么会怕,夷陵老祖怕他还差不多……”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不听话欠打的娃儿们,“夷陵老祖”四个字已经吓不到他们了。


蓝忘机转过脸看他。


魏无羡笑嘻嘻地撩上蓝忘机的下颌:“一脸严肃干吗。我可没觉得深以为憾。”


蓝忘机道:“我知道。”


魏无羡道:“不过呢,可能以前被喊打喊杀久了。夷陵老祖这四个字不能被拿来吓人了,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不习惯?”


蓝忘机淡声道:“我以为你早就习惯了。”


 


他们都曾是行过千程山万程水的人。自结为道侣,青山秀水倒也变了一番模样。其实,你若看着青山妩媚可爱,青山还是那座青山,是你自己心底生出缱绻罢了。


他们御剑飞过或壮丽或秀美的山川江河。日升月落,渔舟唱晚,春花冬雪。


他们在姑苏的细雨山岚中临窗而眠,他们在莲花坞的小楫轻舟上闻荷露清香,他们在江陵的射日之征遗址上相视一笑。


他们与以往一样逢乱必出。夜猎场上,忘机弦动,陈情笛音便会如影随形地相和。再往后,随便渐渐可与避尘同辉。含光君与夷陵老祖之名,在修真界从此绑到了一起,提此必及彼,没有再分开过。


 


第一次去拜祭江厌离,魏无羡没有告诉江澄和金凌。在金江夫妇合葬的坟茔前,他紧紧握住了蓝忘机的手,仿佛要从对方的体温中汲取力量。他的手被紧紧地包裹住,良久,魏无羡终于抽出了手,脚步极轻地走上前去。凝视着刻有两人名字的墓碑,魏无羡轻声道:“师姐,我很想你。”


 


不记得是在哪座城镇闲逛时,他们在路边撞见了孩童们玩射日之征游戏。其实射日之征这一历史事件已有些久远,但孩子们似乎百玩不厌,大孩子传给小孩子,每一代还会推陈出新,不断加入新剧情。


一开始就是刀光剑影的戏份。一个娃儿拿着一根细木棍又作吹奏状又戳戳戳,另一个娃儿提了一把纸糊的剑,剑身上还涂了蓝色。两人你来我往,斗得煞有其事。


哟,这道具还升级了啊。魏无羡站在街边看得津津有味,一边附到蓝忘机耳边戏谑道:“看出是谁跟谁没?以前好像没这剧情啊。这把避尘,嗯嗯不错!哈哈哈哈!!”


蓝忘机看他笑得身体直打颤,目光中尽是柔和。


两个小娃儿打了片刻,突然画风一转。


拿着“陈情”的娃儿死死揪住“避尘”娃儿额上扯下来的一圈白绳,抓着便往前跑。“避尘”娃儿想把白绳抢回来,无奈被抓得死紧,只能随着“陈情”娃儿的步伐往前跑,一张挺俊的小脸涨得通红。如此跑出一大截,“陈情”娃儿突然站住,回头大声道:“含光君,你不用跟上来的!”


一手抓蓝剑一手抓白绳的小儿脚步一顿,脸上满满全是“你抢了我的道具我不跟也不行啊”的委屈。“陈情”娃儿继续情辞恳切地道:“蓝湛!你真要跟我一起走吗?!”


“蓝湛”虽然憋得满脸通红,好歹还记着自己演什么角色,极敬业极忠于剧本地一字一句念出了台词。


——“我自然是要跟着你的。”


魏无羡看呆了。


魏无羡目瞪口呆。


他想哈哈哈哈大笑,不知怎么却又笑不出来。


第一个念头,现在的小朋友都怎么了,什么戏都敢演?!


第二个念头,这是谁写的剧本?是听书听多了还是话本看多了,怎么写得——还挺像回事儿?


第三个念头,这一幕,当真有些熟悉……


三个念头转完,魏无羡才想起扭头去看身边蓝忘机的反应。蓝忘机还是那副清清淡淡的容颜,眸子里一丝波澜也无,也或许,已一闪而过。


“演得不错。”他淡然道。


 


大地复苏时,他们携手缓缓走上乱葬岗,那被安魂净化过的焦土上,已经盛开了漫山遍野的花海。


 


看取三春如转影。每一年春花落尽时,无论身在何处,他总要拈来一朵鲜灵灵的芍药,笑吟吟地簪到他的胸口,乐此不疲。


 


小满,枇杷黄了半坡。他展开衣袍,一路吃一路摘,把后面跟着的人的怀抱亦塞得满满当当。四季风霜雨露,也只在这一枚小小的清香酸甜里。他回头看他,他亦步亦趋未离左右;他看他雪白的襟怀里满当当的金黄,笑得直不起腰。“蓝湛,张嘴!”他依言张口,被咬了一小口、去了核的甜香被衔着,落到了他嘴里。


 


他们去白雪观和宋岚道长一起看砌下落梅如雪乱。寒冬腊月,三人围坐赏梅,蓝忘机与宋岚饮茶,魏无羡拿红泥小炉温酒。两枚锁灵囊安安静静地躺在石桌上,不是三人,当是五人。瘦小的锁灵囊似乎换了材质,绵软鼓囊,好似魂魄也盖上了一床温暖的棉被,便是晚来天欲雪,也不怕冻着冷着。蓝忘机寡言,宋岚无言,魏无羡一人饮酒,略感惆怅。他将下巴搁到石桌上,用手指轻轻点着两枚锁灵囊,哀声道:“小师叔呀,阿箐姑娘呀,快醒来和我说会儿话……”


 


时光无声而过。


青竹琴音,黑衫酒意。


夫夫一起安葬了小苹果。一头驴能有一个坟墓也算是稀奇事。魏无羡最后一次,从怀里掏出一个又红又大的苹果,俯身摆在小苹果坟前,起身时,蓝忘机看见他的眼圈红了。


未曾点鬓霜微,又是一年岁晏。


 


【下 · 霜微】


两个少年人狂奔一气,停步在一条僻静的小巷里。一个弯腰,一个捶腿,都疯狂地喘气。


“哎我说绵绵,这好好的听说书吧,你怎么就把人的说书摊子都给掀了!回头告诉罗姨,少不得又挨一顿说。”


那被唤作“绵绵”的少女方当韶龄,一身绯衣,眉目娇嫩,因跑得急,脸色泛出嫣红,更显出几分俏生生。她恨恨道:“那说书的,胡说八道!!也不知道哪个土堆里刨出来的,这如今说书的没一个像他这么编排了!什么夷陵老祖穷凶极恶,呸呸呸呸!!!”


她身边的少年眉目尚有几分稚色,年纪也不大,抹了一把汗,蹲下来道:“胡说八道就胡说八道呗,听书不就听个乐呵。再说了,这个夷陵老祖,你又不认识,居然气成这样……”


绵绵翘起下巴,斜睨了少年一眼,拈了拈颈项里挂着的东西,哼道:“谁说我不认识,我偏偏认识。他呀……还送过我礼物呢!”


少年蹲在地上用手扇着风,啧啧道:“绵绵你大话说的。夷陵老祖那是谁,我爹娘都是听着他的故事长大的。你这才一丁点年纪,能见过他?”


绵绵跺了跺脚,气道:“我见过,我见过,我就是见过!”


她点了点脚下土地,骄傲道:“就在这个地方,我娘还跟他们互相行礼呢。白衣的是含光君,黑衣的是夷陵老祖,两个人都可俊可好看,站在一起那就是好看加好看……可惜我年纪太小,有点记不清他们的样子了……”


她兀自满面放光地讲着,突然,裙子被少年轻轻扯了扯。


“绵绵……是、是不是这个样子的……”蹲在地上的少年一脸呆滞,指了指巷子的深处。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从巷子尽头相携而来。


绵绵眼前一花,数千个日子流水般地倒退了回去,仿佛还是那座荒山、那片草丛。


白衣客神情冷淡,眸中的柔和之意却甚是明显。黑衣人嘴角带笑,上前一步,亲亲热热地唤道:“小绵绵。”


似乎什么都没有变,唯一变了的,是含光君的额上多了一条抹额,夷陵老祖的背上多了一把剑。


少年一听这声亲昵的“小绵绵”,立刻就瞪了过去。


绵绵张口结舌地看着眼前的两道身影,半天没说出话来。


 


蓝忘机与魏无羡离开了广陵的那处村庄,左右无事,就进城闲逛,在一家酒楼中好巧不巧又听到说书的口沫横飞讲夷陵老祖的“过往事迹”。魏无羡刚来得及跟蓝忘机挤了挤眼睛,就是一阵鸡飞狗跳、桌掀杯打——那说书人的摊子,被一个小姑娘恶狠狠地掀了。


那小姑娘气势十足地撂下一句娇叱“什么狗屁胡说八道”,就和同伴逃窜得无影无踪。


他俩既觉好奇,也有担心,便一路悄悄跟过来了。


绵绵和少年腿脚飞快。酒楼的人没追上,他俩跟上自是不费吹灰之力。


原本这姑娘眉眼就说不出的熟悉,听这少年喊出“绵绵”,两人目光一对上,都已明白这是谁家的女娃,心中顿生亲厚之意。


 


绵绵吃吃地道:“你……你们是……”


魏无羡瞧她脸颊通红,眼睛里却闪闪发亮,笑眯眯道:“小绵绵,一别十余载,令尊令堂想来都好。”


绵绵理了理裙幅,挽了挽跑散开的发辫,先是对蓝忘机恭恭敬敬行了一礼,道:“含光君。”又略转身,认认真真对魏无羡行礼,抬脸时犹豫了一下,忽然莞尔一笑,脆生生道:“老祖叔叔!”


魏无羡本来一手撑着蓝忘机的肩膀,一手叉腰,作茶壶状,听了这一声唤,一个趔趄。蓝忘机赶紧扶了他一下。


“老祖叔叔?!又老又祖又叔。我的小绵绵呀,我怎么觉得我是个爷爷了!”魏无羡凄惨的话音未落,就听到身侧传来一声轻笑,他迅捷无伦地扭过头去,可还是慢了!蓝忘机那比金子还珍贵的晴光映雪般的笑,已然一闪而逝。


魏无羡简直想在地上打个滚哀嚎,又没看到!!!念在一脸仰慕恭敬的少女就站在此地,又自我安慰,人都是我的,我还怕看不见他笑么。如此一番心理疗愈后,才正经了眉目。一看,绵绵和那少年一个瞪眼、一个张嘴,还齐齐看着蓝忘机愣神呢。


魏无羡咳了一声:“小绵绵,刚才的气势,好足。”


听了这句话,绵绵脸又红了,一副做了坏事被大人逮住的神情。


 


她将颈项间挂着的红绳牵出,其上系着一个香囊,香囊里掏出来一枚银色已有些发黑的银锭。


绵绵将银锭托在手心,道:“娘说两位前辈所赐的压祟钱,我要天天戴着,一生平安。”她向魏无羡欠了欠身,轻声道:“老祖叔叔,谢谢你。”抬身时,抿嘴笑了笑,那神情与暮溪山时的罗青羊殊无二致。


魏无羡有一瞬的恍惚,感慨道:“小绵绵也长这么大了,长得这般乖。”


绵绵神往地道:“可是两位前辈还跟我小时见到那样,一点都没有变。”


魏无羡和蓝忘机对视了一眼,在彼此的眸中看到了自己依然青春的样貌。


站旁边一直一声不吭的少年结结巴巴地插话道:“两位前辈,容我说一句,今日的绵绵是我打她三岁时认识到现在,最乖巧的一天……”


 


未迈进家门,小绵绵先喊:“娘呀爹呀,猜我今天撞见谁了!”


罗青羊嘴角含笑,嗔道:“越来越疯,玩到这时候才记起来家。”


一张方桌已经在天井里摆好,菜色朴素清淡,却香气四溢。


绵绵拿一根食指转悠着香囊的绳子,神神秘秘道:“我碰到你和爹老念叨的含光君和魏公子啦!”


罗青羊怔了一怔,饭也不盛了,扯了两张竹椅坐下,命女儿细细道来。


正好罗青羊的丈夫也回来了,便一边盛饭一边听女儿讲述。


叽叽喳喳说完一番话,罗青羊抚了抚小绵绵的额发,嗔怪道:“既人在广陵,怎么也不请家里来坐坐。”


小绵绵仰头撒娇道:“我请了呀,他们说今日天色已晚,不便叨扰。对啦,含光君说了,‘姑苏与广陵毗邻,必择时来拜访令尊令堂’。”


“还有还有,老祖叔叔说,他肯定要来看娘,当年有一桩事,他要亲自谢过阿娘。”


罗青羊笑道:“什么怪称呼。”


丈夫疑惑道:“魏公子不是你的救命恩人吗,什么事情还要谢你?”


罗青羊拢了拢鬓边碎发,微笑道:“是呀。他又有什么可谢我的呢。”


 


月光宁谧地笼住了这间小小庭院,简单的一餐饭后,一家三口赏着月色,闲闲地聊着天。


小绵绵乖顺地伏在娘的怀抱里,白日里玩得太疯,现在困倦得眼皮一耷一耷。挨得近了,能看见娘的鬓边一丝丝特别仔细才能看出来的霜色,她不禁在娘的怀里蹭了两蹭。


像想起了什么,她喃喃道:“娘啊,含光君和老祖叔叔,一点都没有老呢,还是以前那个好看的样子,我第一眼看见,差点以为做梦了。”


她听到娘在她头顶轻轻笑了笑。“知君仙骨无寒暑……”在这如月光一般轻曼的声音里,绵绵沉沉地坠入甜甜的梦乡。


罗青羊一边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一边看向了天井中栽植的一株醉芙蓉,沐浴于月光下如仙似幻。初饮晨露时,洁白如雪,宛如那一年金鳞台上层层叠叠的金星雪浪;夜幕深垂时,花色转为艳红,又恰似那一年暮溪山的如火枫叶。


 


同样幽冷却温柔的月色下,两道身影正缓缓并肩而行。


魏无羡笑嘻嘻地道:“蓝湛,你说当年小绵绵明明不肯搭理我,怎么过了这许多年,突然对我这么好了?”


蓝忘机看了他一眼,淡然道:“有人不是说过。嘴上说着他讨厌的人,心里都是喜欢他的。”


魏无羡的脚一下子粘在了地上。


他睁大了眼睛:“蓝湛!我得数数这是过了多少年了,你可愿意说出你心里话了!哈哈哈哈对对对就是这样!没错没错!你终于承认了。”


蓝忘机对他的浮夸表现不置可否,双目平视,抬腿缓步前行。


魏无羡兀自站在那里,一个人捧腹而笑。


 


素白月光铺满了山坡田野,明明是清冷无比的,却因为洒在那些民舍、庄稼、风车和河流上沾染了人间烟火气而变得柔暖。


他们驻足之处正是一个上行的山坡,从魏无羡的角度看过去,蓝忘机缓缓走向前方,恰如走入了那轮澄净素白的圆月中。他的如雪白衣融入了月光里,身姿越发宛如谪仙。魏无羡停住了笑,一时有些恍惚。


蓝忘机行了一程,听得身后的人笑声渐息,却也没追上来,步子便越来越慢,微侧了身等他。


魏无羡省过神来,突然念起了今天白天让他百爪挠心的那桩事,迈开长腿追了上去,身姿一如少年般矫健。


一边跑一边喊着:“蓝湛呀——今天又没看见你的笑,可悔死我了……”


一地皎白,冷露无声。


他突然屏住了呼吸。


 


-End-


 


 


 


*写到文末的时候,我想起了魔道中三位女配对于主角魏无羡的意义(阿箐对应的是晓星尘,略过)。


师姐长姐如母,是羡羡前一世心上最柔软的所在,是莲花坞最明亮温暖的一盏灯,最终也以性命守护了魏无羡的性命。


温情与魏无羡是患难情谊,共同撑起危局残局,与天斗与地斗,两人见过彼此最狼狈不堪最彷徨无助的时候。最终,情姐姐以性命去解魏无羡的困局。


而绵绵,则是为魏无羡洗脱污名的人。她人微言轻,但依然执着地站出来说话,并未考量个人得失。绵绵对魏无羡的辩诬,首先是她对魏无羡处事的支持和赞同,其次才是报恩。正如蓝忘机对魏无羡的赞同、支持、回护,首先是两人在为人处世上的一致,其次才是,他对他深刻的爱。


心如玉壶冰,是魏婴,是蓝湛。也是绵绵。


 



序昭:

【问灵十三载 等一不归人】
【含光君这样的,我就很喜欢】
【脸看不出,听心跳】
【我跟你走,快把我带回你家去】
【“赏个脸牵一牵呗”  “好”】
【“这个如何?”  “我的”】


微博搬运,甜一甜。

出岫:

想画拜天地的心路历程,但后面的都不满意……只剩开头

“江叔叔,虞夫人,又是我,我又来打扰你们的清静了。”

K:

終於看了魔道祖師

魏無羨真是集滿我愛屬性,死亡屬性(!),作死作妖一把能手,擅長旁門左道術又會吹奏笛子,這種風流對象怎能不愛←
而藍二哥哥無口屬性愛在心裡口難開,身懷俠士風骨的通俗設定(?)也是我心頭好,兩人湊在一塊真是好!!!
又是一對等了13年 忍不住來畫畫

【忘羡】江澄听了想打人 06

月攘一鹤:

其余章节戳:01  02  03  04  05


不知道什么鬼东西,突然冒出的脑洞


现代AU


没赶上521,认命了……过渡章,赶进度用!似乎是忘羡第一次打电话


不说流水账也该知道是流水账了……




正文:


聂怀桑觉得自己今天很倒霉。


他最近迷上了古玩,鼓捣一番,收来了两个高仿宋窑青瓷碗,一个假冒唐三彩,一个做旧工艺贯耳瓶,钱花了一大堆,气得聂明玦要拿戒尺抽他。


挨了大哥一顿骂,聂怀桑满肚子苦水,憋不住出来走走散心,没想到就进个便利店买水,也能被魏无羡堵在小巷子里。


“魏,魏哥。”聂怀桑垮着张脸道,“你这是做啥,我们有话好好说,你把我堵这里也不是个办法啊。”


旁边聂怀桑的司机摩拳擦掌蠢蠢欲动,就等他一声令下来光荣救主,没想到被聂怀桑一眼给瞪了回去:“你干什么,没看见这是你魏哥吗?”


魏无羡眉毛一挑,扯出一个冷笑:“嗨爆全场啊?”


聂怀桑结结巴巴:“还……还挺嗨的……”


“嗯,是挺嗨。”魏无羡又往前一步,吓得聂怀桑背贴墙站得笔直,“再嗨点我看蓝湛也要爆了!”


“魏哥你听我说……”聂怀桑一边瞟魏无羡一边用两手护着自己,“我平时都看那种……那种女主播的,穿暴】露点随便扭一下就很嗨了,哪会知道男主播是什么套路。你知道我有一堆堂姐妹的,我就去问她们,她们说这样最嗨……”


“怎样?”


“就……搞个CP什么的,上周她们也去看你直播了,说你们不火简直天理难容,要去论坛给你和蓝湛建CP粉楼呢!”


“什什什么楼?”魏无羡吓了一跳,“我的天,可让你家大小姐们消停点吧!蓝湛要是知道了告诉你大哥,我看你得少层皮。”


“别别别。”聂怀桑拉着他眼泪汪汪道,“我不会让她们胡闹的,你也让蓝湛千万别告诉我大哥,我要是再搞出点什么事来,大哥要直接关我禁闭了。”


“关一关对你挺有好处。行了,公司还有事,我就先回去了。”魏无羡从口袋里抽出五千塞到聂怀桑手里,“下次来别打赏!”


 


其实魏无羡觉得这次直播挺好的,关注涨没涨先不说,至少蓝忘机对他的态度相较上周缓和不少。这周他再说点什么,蓝忘机也会面无表情地看过来,而不是面无表情地当他不存在了。


所以魏无羡脸皮一厚又贴了上去:“蓝湛,这么熟了,一起吃午饭呗?”


“不熟。”


“你这人怎么这样,我们还一起直播过的。”


“不熟。”


“你不去公司餐厅,在这里开小灶吃你家药膳?”


“没有。”


“那一起去吃午饭呗?”


“不熟。”


江澄一扯他胳膊肘:“你叫蓝忘机做什么,他都在办公室吃饭,有人给他送上去。”


魏无羡笑:“特权阶级啊?”


“也不是,前几次他还是去餐厅的,后来发现大家见他在都不敢说话,就不去了。反正老板和员工的餐厅也是隔开的,在哪吃不一样。”江澄取下工作牌去刷卡,“快,据说今天餐厅破天荒提供辣椒酱了,我去打菜,你去挖辣椒酱!”


 


蓝氏集团的内部餐厅菜品丰富,厨师也是高薪聘请,绝不亏待员工。但因为口味偏甜,魏无羡不怎么吃得惯。这顿饭有了辣椒酱,他竟觉得美味无比吃得畅快淋漓,满意之余,还顺手在意见簿上写了个“辣椒酱好评”。


饭后江澄要午睡,两人都有单独的办公室,魏无羡起床困难,便趴在自己办公室里玩手游。可惜运气不佳,连跪几把后,他干脆翻身坐起,打开了视频网站。


按照惯例魏无羡一般都会在直播的第二天去看自己的录播评论,但这次不知为什么,就是希望晚一点,拖得再晚一点才好。


他点进美食区,其实根本不用找,那期录播就在榜首挂着。


魏无羡算了算,距离直播到现在已经过了快一周,还在榜首挂着,个中缘由,基本就不用想了。


他点开了那个链接,视频播放次数已经超过了80万,封面图是他去看蓝忘机瞳孔的一幕,截得相当有水平,借位下看起来就跟他正抱着蓝忘机啃似的。tag也新增加了许多,什么新大门,双男神,虐狗,秀恩爱,夫夫组合,诸如此类。魏无羡看一个心惊肉跳一次,看完下来基本上就要心肌梗塞了。


托聂怀桑的福,第一次联合直播画风就歪到了千里之外,直接掉进沟里。魏无羡想,不知道现在去做色】情男主播还来不来得及。


他倒在沙发上剥了两个枇杷,颓废一阵,又想开了:虽然自己完全没有要插柳成荫的意思,但既然已经有了柳荫,不用岂不是太浪费。曲线救国也是救。


吐掉枇杷核,魏无羡摸出手机,登录了夷陵老祖的微博号,转发了这期录播,并附上:超开心的一个夜晚[馋嘴]


正准备@蓝忘机,才想到蓝忘机根本没有微博。


于是魏无羡就这样发了出去,短短几分钟内被轮了几百遍。他看了眼右上角不断跳动的数字,关了微博,给蓝忘机发了条短信:你现在有空没?我来找你。


屏幕亮了下:有。


魏无羡将手机揣进口袋,出门上了一层楼找到蓝忘机的办公室,见门虚掩着,便推开走了进去。


蓝忘机正在看一份报告,见他进来,揉了揉眉心,问:“什么事?”


魏无羡道:“上次直播反响挺不错的,要不你趁热打铁去注册个微博,可以与粉丝互动。你肯定腾不出时间来搞这个,扔给秘书打理就行。”


见蓝忘机不置可否,魏无羡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你在国外也用twitter,ins一类的吧?”


蓝忘机答:“嗯。”


魏无羡:“私人号?”


蓝忘机又嗯了一声,非常实诚地打开了推特账号给他看:


“蓝忘机”转载了“姑苏蓝氏”的推文:蓝氏集团与业内巨头XX合作,联合打造XX平台将于年底首亮相。


“蓝忘机”转载了“姑苏蓝氏”的推文:蓝氏集团第一季度实现效益增长XX%,其旗下直播平台“伽蓝”同时在线人数已突破XX万。


“蓝忘机”转载了“姑苏蓝氏”的推文:针对蓝氏集团与温氏集团近期疑似恶意竞争行为,蓝氏副总裁蓝启仁于XX日召开记者招待会。


魏无羡:“……我觉得你对私人号似乎有什么误解。”


正说着,又有人敲门进来拿文件给蓝忘机签字。魏无羡看蓝忘机一条一条认真检查条款,突然觉得窝在办公室里打游戏的自己真是罪恶。


他一口气喝光了杯子里的水,一边往门口走一边道:“你先忙你的,微博的事你不介意的话我帮你弄。”


“嗯。”蓝忘机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来,顿了顿,又加上一句,“不介意。”


 


然而事不凑巧。


魏无羡中途被蓝启仁抽去了邻市出差,再想起这件事时已经是五天后。


他既然已经对外宣称与蓝氏再无瓜葛,便不方便再出面蓝氏事务了。蓝氏这次商务谈判安排的是进入公司不久却已颇有成绩的蓝思追和蓝景仪。但毕竟还是小辈,远不如魏无羡有经验和老道。蓝启仁怕两人吃亏,塞魏无羡过去暗中把关。


两个小辈都是蓝氏亲眷子弟,跟蓝忘机一样,一身的雅正,眉目清俊。蓝家多出美男子,也不是随便说说的。


两人一开始还腼腆着喊魏前辈,不大放得开。结果不到一天就已和魏无羡打成一片,三个人晚上挤在酒店一个房间里组队玩游戏,大杀特杀。


可惜不到十点两个小辈就嚷着要睡觉,被魏无羡狠狠嘲笑一番。回到自己房间后又看了一集狗血剧,魏无羡才记起蓝忘机微博号这事还捏在自己手里。打开网页两三下注册好账号,头像选了只白兔子,背景直接默认不用愁,就是关注列表里空白得刺眼。


魏无羡自己除了伽蓝平台的官方号和录播小组,其余关注的基本都是些哈哈号,看着轻松,不用费脑子。他思来想去,最后只在蓝忘机的关注里添加了平台和自己,顺手发了条打招呼的微博。


转身把账号密码短信发给蓝忘机,魏无羡又切了自己的夷陵老祖。找到蓝忘机的号,发现那条下已经有不少转发评论了,一半在尖叫男神居然来了微博,一半在质疑是否是含光君本人。


魏无羡转发了那条微博:不用怀疑,这就是你们的含光君。


他没有设置关闭陌生人@,想想蓝忘机那边大概会被消息提示刷屏,忍不住给蓝忘机打了个电话。


铃声只响了一下就通了,不等对面出声,魏无羡抢先道:“蓝湛你看!”


蓝忘机那边听着很安静:“看什么?”


“提示,怎么样,惊不惊喜?”


“……无聊。”


“哪里无聊!密码你自己改改,还有关注,你要有感兴趣的就加一下,没有我让公司随便加加给你入V。”


话说了一半,魏无羡一刷新,关注列表里的“含光君”从互相关注变成了单向关注。


“不会吧蓝湛你把我unfo了?!”魏无羡目瞪口呆,“这么小气?!”


蓝忘机只道:“好好出差。”


魏无羡点进蓝忘机的号,却发现关注还是那两个,只是位置变了一下,自己到了最底下。


“啧啧啧,多大人了还斗气,谁无聊啊?有本事别把我加回来。”魏无羡打了个呵欠,“行了,快十点半了都,我还要去检查你家小辈准备的意向书,拜!”


 


既然获得高关注度是整个策划的第一步,魏无羡的更新便勤快了许多,加上平台的直接推广,在六期直播后两人已经有了相当高的关注度,成为了排行榜常客。


除了录播小组,甚至连含光君后援会,夷陵老祖后援会之类的粉丝群也纷纷冒出,如野草疯长。而聂怀桑果然说到做到,不再搞事,每次直播都跟着弹幕安静刷屏,时不时放一下高级弹幕娱乐大众,坐实铁杆男粉的称号。至于CP粉楼,聂家的小姐们也确实没建,倒不是聂怀桑在中间起了多大作用,而是早有人抢先一步建了楼,他空有一身力气使不出。


魏无羡看多了拉CP的言论,从最初的心惊肉跳到现在的笑哈哈,居然也习惯了,无聊时还会去粉楼里逛一圈,看看各种清奇脑洞和挖掘出的所谓蛛丝马迹:


“两个人的口罩都是情侣款,还有什么可说的吗?!自古黑白出CP!”


“每次老祖说话时含光君都会看着他,眼睛都不眨的!”


“你们去看含光君微博的关注列表!老祖可在最下面,说明是第一个关注的好友!”


厉害,厉害。魏无羡一边啧啧称赞,一边挖了一大块冰淇淋。


不过有个人一起直播确实方便不少。以前魏无羡得腾出一只手拿手机,现在只需他拿着手机拍蓝忘机,或是蓝忘机拿着拍他,别说直播吃东西,就是一路拍进厕所都没有问题。


他怎么就没早点想到抓个搭档的。魏无羡唏嘘,失策失策。




—TBC—


这文只有过渡章和流水账两种东西……